夫差向勾践借了一万石粮食，并以战车提供了担保，后夫差未能如期偿还，勾践一怒之下未经诉讼手段，率人直接将战车从吴国抢回越国，齐王知道后以百两黄金将战车买下，周王开会说勾践和齐王触犯大周律，应分别以寻衅滋事罪和掩饰、隐瞒犯罪所得罪处罚。问题：“犯罪所得”是否包括仅基于私力救济方式取得的财物？掩饰、隐瞒有两种情况：一种是取得财物的目的违法，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，通过犯罪行为直接获得的财物，既包括财物犯罪、经济犯罪也包括其他可能获取财物的犯罪，如赌博罪、受贿罪所取得的财物，在取得财物后，如第三人明知该财物是上述方式所得，仍予以掩饰隐瞒。另一种是取得的财物方式违法，即当事人对他人享有的财物享有一定的物权，但实际取得该财物的方式不合法，如当事人对债务人的财物享有抵押权，因债务人不能履行到期债务，当事人强行（涉嫌寻衅滋事罪）将财物控制后，第三人明知当事人以违法的方式取得该财物，仍予以掩饰隐瞒。实践中，掩饰、隐瞒所得罪多是以非法侵占财物权益为目的的违法行为（即上游犯罪），如盗窃、抢劫、诈骗、抢夺等行为，所以第一种情况在司法裁判中没有分歧。争议的是第二种，“犯罪所得”是否包括仅基于私力救济方式取得的财物？掩饰、隐瞒犯罪所得罪属于妨害司法罪之一，本罪的客体应当是司法机关正常查明犯罪，追缴犯罪所得及收益的活动，即行为人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窝藏、转移、收购、加工、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、隐瞒，行为人的行为妨害了上游犯罪的刑事追诉和赃物的收缴。立法的本意是保护司法，但是行为人对他人享有一定权利，如抵押权或债权，其以违法的方式强行将财物扣留，结果有两种可能性：一是手段不构成犯罪，此时掩饰隐瞒行为不构成犯罪，因为掩饰、隐瞒犯罪是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，既上游犯罪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。如果上游行为虽然存在，但不构成犯罪的，则掩饰、隐瞒行为也不构成犯罪，只能依照治安处罚法进行处罚。二是基于一定的权利强行扣留的行为构成犯罪，此时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，仅是为了保障自己权利实现，属于私力救济，司法实践中因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，一般不会定为侵财类刑事案件。实践中，以私力救济的方式强行扣留他人财物经常以寻衅滋事罪立案，但寻衅滋事侵犯的是社会公共秩序，基于刑事案件不插手经济纠纷的原则，侦查机关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处理双方的经济纠纷，会建议双方到法院处理财物争议，所以此时争议财物不属于“犯罪所得”。在此种情况下，第三人在明知上述取得财物方式的情况下，保管或收购了双方存在争议的财物，因第三人主观上没有帮助上游犯罪人掩饰、隐瞒犯罪所得的直接故意，也没有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的刑事追诉和追赃工作，保管或收购的物品又不属于“犯罪所得”，即第三人保管或收购争议财物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掩饰、隐瞒，不构成掩饰、隐瞒犯罪所得罪。掩饰、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的“犯罪所得”只包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，通过犯罪行为直接获得的财物，不包括基于一定的民事权利义务，采用私力救济的方式取得的财物。（个人观点，仅供讨论）文章作者：朱义全，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高级专家顾问，曾在法院系统从事刑事审判十三年，2011年至2019年的八年间，审结职务犯罪、涉黑涉恶、故意杀人、诈骗等类型案件刑事案件1500余件，始终坚持“专注、极致”的办案理念，只为当事人提供最优的应诉方案，在且行且远中固守初心。微信手机18516857567，诚交各界人士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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